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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fucking emotional

战地后方(1/4)

斯蒂夫·罗杰斯有很多身份。他是精干的领袖,温和开朗的绅士,可靠的友人,坚定的道德模范,和忠诚的士兵。他还是一个挣扎在自杀边缘的人


战地后方(1/4) 

作者 copperbadge

翻译 枫炀


授权翻译,原文地址


警告:PTSD,自杀倾向,酗酒

注:这篇队长超让人心疼,好在有铁人。

我今天早起,看到漫威官方的纳粹美队的糟心消息,一口血涌上喉头,心绪久久不能平息,非得翻译一点自己长期以来收藏着的心爱之文才稍稍平静下来。本来打算一次翻完的,但实在太累了。

这篇是接复联,但因为写在复联之前,所以跟大部分电影没什么关系


正文:

托尼没为克林特和托尔把斯蒂夫灌醉生气,托尼生闷气,主要是因为他不在现场。


最让他生气的是,他不在场的原因恰恰是他正忙着当一个可靠的成熟人士,以满足佩珀的愿望。他从来不怎么可靠,所以,老天选着他仅有几次肩负起责任的时候把斯蒂夫弄得烂醉如泥——简直不公平!


要把斯蒂夫灌醉,你得给他灌成吨的酒来抵过他的新陈代谢。问题在于如果你真的成功打败了他的新陈代谢,斯蒂夫也差不多酒精中毒了,等着他的将会是一分钟的眩晕,和接连整整半小时的呕吐。


尽管如此,神盾局的科学家仍然想要做点试验,不过斯蒂夫拒绝了。斯蒂夫很少说“不”,所以当他说“不”的时候,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当然啦,托尼的全力支持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托尼为了找点乐子能连续跟人争论几小时。再者说,托尼对任何牵扯斯蒂夫呕吐的流程都没什么兴趣。


托尼开始称呼神盾科学部“兄弟会基地”,寇森难得没对他取的昵称发表不满意见。


其实,他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投资人会议结束后,托尼回到大厦,发现克林特和托尔正玩着他新发明的全息游戏,布鲁斯在角落里读着一本科学杂志,斯蒂夫则在沙发上打着盹。


这幅景象不对劲的地方在于:


一:游戏还没有公布源代码。这意味着克林特一定黑进了他的游戏服务器,紧接着他和托尔一定自学了游戏玩法。这让托尼很不爽,不过话说回来,他觉得一个狙击手和一个北欧神的确是非常棒的漏洞测试员。


二:斯蒂夫不打盹,更不会在沙发上打盹。斯蒂夫是那种在沙发上也坐得笔挺笔挺,姿势完美得让托尼都为他脖子疼的人。如果他想睡觉,他会回房间。


三:近点看,斯蒂夫并没有在打盹。


他侧躺着,一只胳膊塞到头靠着的沙发枕下,另一只搭在脸侧垫子上。他看起来没精打采,颀长的身躯不合常理的绵软。他头发有些蓬乱,眼睛眯着,但没有完全阖上,视线懒懒地追随着打闹中的克林特和托尔,整个人像个倦怠的猎豹。


“嗨!”他看见托尼了,但仍一动不动,“嗨,托尼。”


“阿哦,爸爸回家了。”克林特说,手肘撞撞托尔。


托尔正聚精会神打着第“一人称狙击”混着“角色扮演探险”甚至还混有“俄罗斯方块”元素的游戏——托尼可不是做事只做一半的人。他回答克林特:“别打搅我。”


“你们对斯蒂夫干了什么?”托尼问,脱去他“成熟人士”的伪装——脱外套,脱夹克,解领带,解开马甲扣子,从内袋里拿出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平板电脑,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两个U盘,从裤子口袋里取出耳机,蓝牙取下耳朵——托尼突然发现自己有那么多东西。


“把我灌醉了。”斯蒂夫说。他说话不含糊,但吐字带着一丝柔软圆滑的酒意。


“我以为我们灌不醉他。”托尼看向布鲁斯。


“不代表我不想喝醉。”斯蒂夫兴高采烈地回答。


他舒展身躯,胯骨摇动,裸露的脚趾慢慢蜷起来。


托尼从茶几上拿起酒杯嗅了嗅,那酒看起来泛着金丝,这些线索足够他即刻推断出罪魁祸首的身份。


“你的烈酒?”他问托尔。


托尔点头。


“柔和却有效的酿啤酒。”托尔说。


克林特开枪射中了托尔的一个L型方块,托尔以正义之剑回击——要拿到正义之剑,你得连续五次通关四关卡,还得赢得公主芳心。


托尼有点佩服托尔。


“拜托,告诉我爸爸在外工作的时候你有好好管孩子。”托尼跟布鲁斯说,对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可这真的很有趣,这种阿拉斯加……液体里并没有任何酒精,我查过了。”布鲁斯说。


“跟沙发上的酒鬼说去。”


斯蒂夫安静地抬头,看向他,明显迷迷糊糊。不过不出意料,神志不清的斯蒂夫也好看得很。


托尼还从没见过斯蒂夫不好看的样子。


“这种液体似乎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布鲁斯继续说,“我让贾维斯扫描了他——”


“——好痒。”斯蒂夫说。


“——他确实醉了,这跟心理有关,这种液体似乎能让你想有多醉就有多醉。克林特喝得和斯蒂夫一样多,却只是有点眩晕。克林特?”


克林特开始倒背字母表。托尼在他背到V-U-T的时候打断了他。


“你用魔法把斯蒂夫灌醉了。”


“说中了。”布鲁斯耸耸肩,“我还在作分析,分析完我会把资料拷到服务器上的,但你别把数据发给理查德那些人,还有,如果你抢在我面前发表它的话,我会把你扔过这堵墙。”


“发表文章多无聊,你自己发吧。”托尼回答,他坐在垫子的边缘,后背抵着斯蒂夫的胸膛。


“你没感觉痛吧?”他问斯蒂夫。


“不痛。”斯蒂夫开心地说。为尽友人义务,托尼轻轻拨开了斯蒂夫的发丝,检查了下他的眼睛。斯蒂夫的瞳孔没有完全聚焦,不过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感觉好棒。”


“我想也是。”托尼说,他向后靠在斯蒂夫身上,就像是靠在沙发上一样。斯蒂夫笑起来,微微挪了挪给托尼让位。他手指缠上托尼马甲的边缘,看起来有些好奇。


“我刚在投资人会议。”托尼说,有些走神。他看到克林特和托尔在全息游戏中互兜圈子。


“嘿,克林特,用你的Z型方块射托尔,他会掉落勇气之舵。”


“你一点都没有运动员精神!”托尔抱怨道。


“抱歉,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的动画,我记得掉落命令好像有点小错。”托尼回答,确保自己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克林特瞄准,开火,托尔的勇气之舵掉落了,但它很快就爆炸,同时把克林特给放倒了。


“你真是个混蛋。”克林特跟他说。


托尼突然发现斯蒂夫正爱抚着他马甲的接缝。他手指滑上滑下,好像衣服是他的似的。忽然,娜塔莎猛地降落在他身边,把两个人都吓到了。斯蒂夫伸直脖子,转向娜塔莎。


“嗨。”他说。


“昏迷任务进行的如何了?”娜塔莎问。


“十分顺利。”斯蒂夫回答。


她拍拍他的大腿,坐上去,脚搭在沙发垫上,眼神略过托尼头顶,看向克林特和托尔刚刚重生的角色。


“是不是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项目?”托尼自言自语,他不太习惯跟非他员工的人分享家园,这事本身就很怪。但木已成舟,而所有房客都忍受着——甚至真的非常喜欢托尼,现在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房间,做着——打游戏,一起喝酒之类的联谊活动。


“别生气。”斯蒂夫诚恳地看着他。他的头摆回去,眼皮慢慢耷了下来,“复仇者不应该内战,他们只跟邪恶战斗……外面的恶棍们……”


他试图挥挥手,但却不小心把枕头给打飞了出去,同时身体重重向前倾倒。托尼差点被推下沙发,而娜塔莎跌了下去。她本应跌到地板上——不过托尼私下知道她其实有飞行的超能力,所以,她没有跌倒,反而轻盈着落,轻轻松松站上咖啡桌,动作优美自如。


斯蒂夫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惊讶。


“你真有趣。”托尼说,“不过再有趣,现在也该睡觉了,对吧?”


斯蒂夫点点头,让托尼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他身躯微晃,向前摔了下去。


他撞到了托尔。


“谢谢。”他靠在托尔肩膀上说道。


“尽情安享它带给你的乐趣吧!”托尔回答。这句话听起来还有点黄,但托尔本意应该只是让他好好休息。托尼把斯蒂夫从托尔身上扒下来。斯蒂夫简直有两个托尼那么重,他笨重地压在托尼身上,被压的人已经开始盘算着给自己装一个新脊柱,很明显,旧的这个马上就要塌了。


“别生气。”斯蒂夫重复。


“我不生气。”托尼回答。


“啊,那就好。”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斯蒂夫的房间。门前,托尼把斯蒂夫压在墙上,腾出手打开门。开完门之后,托尼发现他还得把无法自主的斯蒂夫给弄上床。


最终,他成功把斯蒂夫扔上床,自己坐在床沿。


“也许我喝得太多了。”斯蒂夫说。


“你想吐吗?”托尼问,“如果你吐到我鞋上的话,我可不会自己清理。”这句话一般是人们说给他听,现在他自己却扮演了“照顾喝醉朋友的可靠之人”的角色,感觉有点超现实。


“不想。累。”斯蒂夫喃喃道。


“先喝点水吧。”托尼建议。他走进厕所,接了一杯水,出来发现斯蒂夫稍微坐得稳了点,人在床沿,手托着头,肘关节抵着膝。


斯蒂夫接过水,抿了一口。


“谢了。”他说。


“你不应该让Thor把你弄得这么醉——哈哈,我得记下这个——他不是个有担当的人,而布鲁斯只是想要刺激你的新陈代谢。你有我这么棒的朋友真是你的幸事,我处理这种情况可很有经验。”


(hammered,hammar本身意为锤子,俗语意思是“烂醉”,这里是一个双关)


斯蒂夫微笑。


“我那时候是不是该等你的?”


“确实!但那样的话我俩就都会喝醉的,毕竟,我讨厌看到一人独酌,那太寂寞了。不过也许两人都醉会公平些。”


“抱歉,我只是觉得……喝醉一次会很好,真的已经很久了。”斯蒂夫有些伤感。他的头耷下来,“我上一次想喝醉还是巴基……”他一手揉揉面颊,“他死了。”


“我知道,兄弟。”托尼说。上帝啊,现在是酒后感伤阶段,他可处理不好这个,他自己都不乐意做那个伤感的人,更别说安慰别人了。


“我只想忘了他,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我要求不高,对吧?”斯蒂夫继续,“做不到。该死的血清,所以,我只是……”


他叹气,头低低垂了下去,手覆在颈后。


“我只是想他,想他,不停地想他,而他不会回来了。”


托尼很安静,陈词滥调只会恼人。然而除了那些说烂了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斯蒂夫说,声音粗哑,“我想,我回去的时候……我回去的时候,佩吉笑得很欢,我会告诉突击队,嘿,兄弟们,干得好,我们就要赢得战争了,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他顿了顿。


“然后我想起来,我回不去了,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斯蒂夫抽抽鼻子,一滴眼泪滴进了水里,他将水放在一边。


“我好想巴基,我想佩吉,我想我的士兵,我想菲利普上将还有霍华德。”


托尼花了一秒才将霍华德和他爸联系在一起。


斯蒂夫还在说。


“我想我的摩托车,我想纽约街上的车,那些老旧的车——你知道,还有那时候衣服的样式。现在没有尝起来像样的食物,车子都很丑,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手捂住脸。


“我恨这儿。我好恨这儿。”


托尼在他身边坐下,肩靠着他的肩。


“我只是想回去,我宁愿我死了。”


这句话拉响了警报,因为即使斯蒂夫醉了,他说话还是很有逻辑。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托尼伸手抚平他的头发。他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因为他知道事情不会变好;他也没说“我明白”,因为操,他完全无法体会失去一切,失去你整个世界的感受——他无法假装他懂。


“抱歉。”他安静地说。


“不是你的错。”斯蒂夫回答,“我不恨你,我只是恨其他一切。”


“我觉得……”托尼斟酌道,斟酌话语这种事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回,“我觉得没人能理解你。你大部分时候看着都挺兴高采烈的。”


“我是一个士兵,我按命令行事。”


“队长,你不用服役一辈子。”


斯蒂夫看起来蜷得更紧了。


“我回不了家了。”


“别想这个了。”托尼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喝酒?”


托尼叹气。


“我明白。相信我,我明白。睡一会儿,好吗?”


斯蒂夫点点头,手腕擦过鼻子。托尼将他安置进毯子,擦掉他脸上干涸的泪渍,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黑暗,寂静,他打给了寇森。


“斯塔克。”寇森叹气,“你炸了什么,要花多少钱?”


“我觉得队长想自杀。”托尼回答。


电话线另一端长长静默。


“至少,也是抑郁。”托尼补充。


“你判断的根据是什么?”


“他刚刚告诉我,与其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他还不如去死。”托尼说,“他很痛苦。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自杀,他没有说,但——”


“他可能会鲁莽涉险?”


“我很熟悉这种冲动。”


“我们本以为他适应得不错。”寇森说,这有些让人惊讶,“他与团队沟通良好,也逐渐习惯了现代科技,他看起来很开心。”


“他刚才一点也不好。他不开心。”托尼顿了顿,“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无能为力,他能适应就适应,不能就不能。”


“我无法接受。”


“好吧。那么在他成功或放弃之前,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他在战场上的安全。”


“不够。”


“相信我,我们只能这样。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我很乐意听听。


托尼没有更好的建议,他又无法重新编码整件事。


“我觉得,他能说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寇森有些迟疑,“给他点时间吧。对了,托尼?”


“嗯?”


“最近一段时间别再举办阿斯嘉德宴饮了。”


“你怎么知——”托尼问,但寇森已经挂了。


托尼将手机摔过房间,它撞上了墙,但没有碎(好吧,毕竟是他设计的)。


他咒骂,捡起手机,重重地坐上了床。



***

第二天清晨,跟平常一样,斯蒂夫天杀的一大早就起了床。等托尼踉踉跄跄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已经晨跑归来,正给自己做早饭。四个鸡蛋,一碗意面。斯蒂夫吃得很多,但吃的都是些完全不应存在的可怕食物组合。


“早。”他递给托尼一杯咖啡。


“我恨早晨。”托尼宣布,“你看起来令人厌恶的清醒。”


“托尔的东西真不错,我完全没宿醉的感觉。你想要个鸡蛋吗?”


“我不想要鸡蛋,我想——”托尼本想开玩笑说他想死,早晨通常都让他想死,但仔细思索后,他觉得这估计不是个好主意,“——回床上去。”


“嗯……你是我们中的亿万富翁,没人打算阻止你。”斯蒂夫听起来很轻松。


“你一点都不同情我们大企业家。”


“一点也不。”


“乡巴佬。”


斯蒂夫还是给他煎了一个蛋,自己则满足于一碗炒蛋和弯弯扭扭的面条。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托尼问,思考得小心翼翼,说得却漫不经心。


“嗯……就记得沙发……对了,你的新游戏很不错!呃,还有……你送我上床睡觉?我记得这个。我们聊天了吗?”斯蒂夫眯着眼,“我觉得我们聊了。”


托尼是个懦夫。


“没啦,你睡着了。”他说。


“我醉得都有些飘飘欲仙了,谢谢你照顾我。”


“作为一个童子军,你对宿醉是不是太轻车熟路了一点。”


斯蒂夫耸耸肩。


“血清之前,我偶尔也喝酒,之后我也喝,只是喝不出什么结果。托尔说他会给我装点那玩意。”


“别装太多。”


“只是个几个小壶。不多的。”斯蒂夫随意地说,“小酌怡情,昨晚的经历够让我回味一阵了。”


鸡蛋上方,斯蒂夫一边往嘴里塞着糟糕食物,一边微笑了起来。如果托尼昨晚没有看见斯蒂夫为他失去的整个世界哭泣,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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