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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TR】我永远会为你而歌(T,一发完)

“普罗米修斯三部曲”第三篇,总目录,三部曲到此完结。

简介: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死去,Voldemort回了国,那鼎鼎有名的马尔福手杖有个传说,而卢修斯想知道为什么他父亲临终之时宁愿让黑魔王陪在身边,而不是他的儿子。


三部曲:

1942:里德尔狂想曲

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我不会束缚你

我永远会为你而歌


*这是我看的女神的第一篇文,它在我心中有非常、非常、非常特别的分量。

*心痛,翻译得差点委屈地哭了起来。


正文:

“卢修斯?”


“没什么,爸爸。”我轻轻说,试图控制住情绪。这很难。他的脸满是有碍观瞻的斑点和浮肿,叫我想起在艺术品上泼洒一罐罐红油漆的小流氓。


“你该在外面追求那女孩。”他不赞成地开口。


我父母的婚姻是一场悄然无声的溃败。他们间的谈话仅限于十五年前,母亲葬礼上,爸爸亲过她冰冷的额头,低语——“你这可怜,可怜的姑娘”。


他们不恨对方,我不觉得两人中的任一人背叛了婚姻誓约。他们太温柔,太正派,不会做那种事,但他们的婚姻仍然是个失败。现在,爸爸对我和纳西莎的结合抱有极大期望,他只盼自己能活到看到我们婚礼的那一天。


“我们的主人答应了我的请求,在婚礼后你可以有几礼拜的休假。我已经告知我们在兰斯的管家了。”


我思索为何爸爸如此坚持我和纳西莎离家如此远的地方度蜜月,这不是第一次了。他身体这般状况,我并不想离开他,即使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护士,不管用什么标准衡量。我将清洁、擦洗、喂食等工作都留给了家养小精灵,只是不时过来查探他的情况。然而,在他近旁,招之即来,我便能安下心。他为何想让我去兰斯呆几礼拜?只有家养小精灵帮忙,他能处理好吗?


“西弗勒斯说要过来。”他猜到了我安静的原因,告知我。


我哧鼻。“爸爸,西弗勒斯陪床的礼节比我还不如。”我提醒他。可怜可怜他吧,西弗勒斯甚至试着痘疮用了消失咒。

【注:原著老马尔福因Dragon’s Pox而死,这在中文里有几种解释,1.疮,2.梅毒。这种病在HP原著里出现了两次,一次被翻译成“龙痘疮”,一次被翻译成“龙疫梅毒”,两者含义不同,全看个人见解。这里取“龙痘疮”的含义。】


“确实。”爸爸让步,“但若有需求,我可以让他帮忙通知圣芒戈。还有,贝拉特里克斯说她会来探望。”


我惊恐地瞪着他。“爸爸,你不会以为我会同意这事吧!”我说道,心里害怕极了,“那女人精神失常,她就是守她父亲的病床我也没法放心,何况是您的!我马上就下严令给家养小精灵,在我离开时,除西弗勒斯和他认可的人外,其余一概人等不得入内。”


我父亲的脸上闪过了极为古怪的表情。我试图辨清,但失败了。那时,一个家养小精灵过来,一阵猫叫春似的声音后,它宣称我得去魔法部。我拍拍爸爸的手,离开了。



我的熟人中,年轻的西弗勒斯是我父亲的最爱。爸爸供给他,让他在我们的谷仓里熬魔药。我经常大肆抱怨父亲对西弗勒斯赤裸裸的赞助行为,但这抱怨从不真切,因为我自己也喜欢那男孩。他身上某种东西吸引了我:是近乎粗鲁的直言,还是情感的脆弱,还是铁面的聪慧?


“如果你还不能停止幻想纳西莎的屄,这东西就要在你脸前爆炸了,马尔福。”


我熄了坩锅下的火。镇定剂。这些日子,我仿佛一加仑一加仑地灌着这玩意儿。


西弗勒斯伏在他的坩锅上方,向我投射来好奇的目光,毫无疑问,他在思索我为何这么需要这种药剂。他的粗俗在一开始惊吓了我,但我很快就习惯了,并且放弃了驯服他唇舌的指望。我父亲在第一次听西弗勒斯说话时,笑了起来。我很震惊。爸爸憎恶粗俗和野蛮。后来,爸爸告诉我说西弗勒斯说话风格让他想起一个老朋友,也许那正是爸爸如此纵容他的原因。


“好,西弗勒斯,如果你再这么说话,我不禁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嫉妒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有很多,当然那他妈不关你事。”他低吼。


我看向他。他看起来异常满足。性才能带给西弗勒斯那种满足。他大概又用复方汤剂去了苏豪区的麻瓜夜总会。那是个肮脏的地方,弥漫着疾病和绝望的恶臭。我叹了一口气。上次,我花了几周说教才叫他戒掉那儿。然而现在,婚礼临近,父亲病重,我没有足够的精力来跟西弗勒斯理论。


“要用防护。”我对他说。


“你老爹一直在在烦心什么事。”西弗勒斯轻巧地岔开话题,“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确定。”我承认,“他很坚决地想让我在婚礼后离开。”


“估计是不乐意旁听你把你老婆操进床垫吧。”西弗勒斯睿智地说。


“考虑到你是个被荷尔蒙占据、脑子里只有性的少年,这一次,我不追究。”我平静地说,“看在老天的份上,西弗勒斯,你跟主人见面的时候要注意教养,他对礼节相当计较。”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他问,情绪即刻好了起来。


“很快。”我模糊地说。


这男孩太过激动,我只能责怪我父亲,爸爸在他小脑袋里塞满了光荣和复仇的故事。我试着叫西弗勒斯在与主人见面前好好考虑考虑。我自己没有选择,我父亲全心投入了主人的事业,而我的许多同龄人与我一般,父母都深深陷在主人的事业里。但西弗勒斯不一样,如果他加入,他是凭他意志加入的,而不是因为被传承和荣誉束缚。我担忧他太过年轻,太过急躁,只是被青春期特有的鲁莽刺激到了。他做这选择,是不是想要为加诸他身的不公进行复仇?如果如此,那么在他的一头火热随年岁智慧增加而消退时,他对我们主人的信任也将消退。那么,主人会很愉悦,而我也会解脱。


“这个好了。”他从坩埚前撤开,说道。


“好吧。那么进来吃点东西,你看起来像个稻草人。”我严厉地说。纳西莎怀疑西弗勒斯患有萎缩病。我亲爱的姑娘总有稀奇古怪的幻想。


他轻哼着表示同意,我们走出门,他用一堆古怪的非法咒语锁了谷仓门,我真诚希望他别在霍格沃茨用那些。


漫步走在花园小路上时,西弗勒斯问我:“卢修斯,这个地方,它一直这样么?”


“可否详细点?”


“跟我父亲的坟墓一样,吓人,寒冷,安静。”


听到他的类比,我笑了。对于任何认识他爸爸的人来说,那男人在酒后斗殴中死去可一点不让人吃惊。他们不知道真相。我之前行动了。西弗勒斯太多次在我门前颤抖、啜泣——那布莱克男孩可能说他在抽鼻子——还紧紧抱着他骨折的手臂。他脸上有烟头痕,脖子上有变色的淤青,好像有人试着掐死他似的。我那时决定这一切够了。我之前就在主人的指示下杀过人,而且不止一次。为西弗勒斯做这事,我毫无所失,而西弗勒斯能却取得某种程度的平静。我不后悔。我关心那男孩健康到有点异常地程度,我天性本不十分关怀,我只会在能得利时与人结盟。帮西弗勒斯,除了挣到他的忠诚外,什么好处也没有,但我想,那就已经是个好原因了。我从未见过西弗勒斯这般忠诚至极的人。若他不渴求知识和权力,帽子可能会把它分到赫奇帕奇。他在那忠诚之属的学院或许还能更开心点。


“你知道,这很奇怪。”西弗勒斯喃喃说,“这地方很怪异,死气弥漫,但哪怕如此,这也是我最开心的夏天了。


他十六岁,又瘦又高,长着粉刺,驼背而丑陋。他大概要花不少时间才能长开,长得足够自信,摆脱那卑躬屈膝的姿势。即使如此,他黑眼睛闪耀着,咧着一个局促的笑容,是我见过最快乐的十六岁少年。我摇摇头,因他开心的代价之低而啧啧称叹。


拍拍他的手臂,我坚定地说:“这只是许多个夏天中的第一个,西弗勒斯。现在过来,跟我爸爸打个招呼,我们再去餐厅。”


“他是一个父亲应有的模样吗?”西弗勒斯问,声音里满是好奇。他将步伐调至跟我一致。


将男孩护在羽翼之下对我而言也是一个学习经历,他总问我我从未想过的问题,他让我思考。虽然斯莱特林的施暴者用奚落止住了他在课上的好奇心,他却从没厌倦向那些对他耐心的人提问。那么多“为何”“如何”。爸爸纵容他,我也是。贝拉特里克斯和瓦尔登就没有相应的耐心了。


“卢修斯?”


“我从没想过一个父亲该是什么样的。”我承认。爸爸一直端坐在书房里,一辈子都是一个遥远的赞助人。在我学前,我有一个保姆。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我将成绩汇报给爸爸。学习结束后,我在魔法部工作。我友人的父亲们是严师,他们用魁地奇和红酒跟孩子交心,他们在意孩子的发展。我希望我父亲也这样吗?我从没想过。



我们到了爸爸门前。我敲门进去,西弗勒斯跟在我后面。爸爸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他是不是叫某个家养小精灵移他到那儿的?之前,他本坐在桌前。他柔软的蓝眼睛里有了点光彩,叫我惊奇,又高兴。自他生了病,就对一切都兴致了了。接着我便看到炉火前矗立着一个高个身影,穿着斗篷。夏天,壁炉很少燃烧。实际上,只有当某个特殊的客人来时,爸爸才会偶尔点燃它。


“我的主人。”我喃喃说,对那男人行礼。我急促地看了眼西弗勒斯,他正凝视着主人,眼里是他惯有的好奇。那男孩垂下视线,看向地板,笨拙地鞠了一躬。


“这一定是约克郡的男孩。”主人说,他侧过身,猩红的眼扫视西弗勒斯。


第一次见到主人时,我五岁,就在这个房间里。我让一个家养小精灵四肢着地,我站在它背上,透过钥匙缝偷偷看进去。我实在太好奇,想知道父亲的秘客是谁。我看到一个苍白英俊的黑发男人在爸爸炉火旁的扶手椅里睡觉,爸爸站在椅子后面,向下凝视,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接着小精灵失去平衡,因此而产生的乒呤哐啷叫爸爸冲向了门口。小精灵被赶回厨房,爸爸检查了我有没有受伤,发现没有后,他轻柔地责怪了我的蠢行。爸爸很少提高声音跟人说话。


“让我看看他。”那陌生人开口说道。他肯定被噪声吵醒了。


然后,爸爸站到一旁。


“为什么他有红眼睛?”我问,向爸爸靠近。兔子有红眼睛。


“好奇的男孩。”陌生人评论,接着他挥手,轻柔的乐声在空中弥漫。我看着爸爸,感觉懒洋洋的,想要睡觉。爸爸正对那陌生人笑。我有印象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飘起来了——但我不是一只鸟——然后落到了沙发上。


“真是个执着的小东西。”陌生人说,爸爸笑了。我不记得后面的事。


西弗勒斯向我靠来。是想寻求保护么?没有必要,爸爸在这里为他说话。事实上,细细考虑,我觉得这次巧遇是交了好运。这能让西弗勒斯看看他到底在渴望什么。如果见了主人,一瞥他的力量后,男孩还不害怕,还坚持加入食死徒,我就不会再劝说他了。


“你十六了,是吗?”主人问。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回答,接着他脱口而出,“我想加入。”


主人含义不明地喃喃了什么,靠近了些。比起上次见到他,他又瘦了。他定然又去了寒冷地段旅行。冷天对他影响很大。


“我想加入。”西弗勒斯重复,激动而不耐。


“我可没有听力问题。”主人回答。


西弗勒斯咬唇,看向我。耐心不是他的美德之一。我瞪了他一眼,意图让他安静。


“等你二十,再来找我。”主人说。


我轻松了不少。希望西弗勒斯那时候就足够明智,明了风险。总有传言说主人神智失常,但谈及招人和战略时,他肩上载着的脑子还是很实际的。


“为什么?”西弗勒斯震惊地问,“我明年就出霍格沃茨了,我不能在那时候加入您吗?求您?我可以证明我自己。”


主人笑了,瞥了爸爸一眼。


“他很年轻。”爸爸承认,“但他很想要这个,我的主人。”


“他太年轻,不知道什么对他好,不是么?”主人沉思,“让他在四年后站到我面前来,说出同样的话。”


西弗勒斯又想说什么,但爸爸打断了他,开口:“他希望专门研究黑魔法和魔药。”


“你演奏吗,西弗勒斯?”主人问。


西弗勒斯讶异地看着我,我对他微笑。在我之前提及黑魔王的怪癖时,他还不相信。


“不,我没有。”西弗勒斯回答,“那跟我加入成为您的手下的资格有什么关联呢?”


“问题太多。”黑魔王说,“很好,西弗勒斯,我能向你介绍一个长于魔法的欧洲巫师,让你做他学徒。在他那尽力学习。回来时,过来见我,我会测试你,如果我满意,我会在你二十岁生日将你收归麾下。”


“为什么不能在之前接受我呢?”西弗勒斯追问,他怒气冲冲,满是青春期特有的易躁,“卢修斯十六岁就加入您了,贝拉也是,跟我同一年级的伊万在夏天也要加入您。”


黑魔王走到窗边,站在爸爸身边,示意谈话结束。我将手放到西弗勒斯手腕上,领他出门。


“留下,西弗勒斯。”主人叫道。


“是,主人。”我转向西弗勒斯,他正闷闷不乐。我说:“去向家养小精灵要吃的。我一会儿跟你在餐厅见,还有,不许偷听。”


“我不是个该死的小孩。”他叫道,有点受伤。


他不是个小孩,他只是个难搞的少年。我压下一个笑容,挥手让他走。他气呼呼走了后,我又回了房。


“一个难弄的男孩,不是吗?”黑魔王问,他看起来有些好笑。


“嗯,是的。他总是问太多问题。”爸爸承认,“西弗勒斯在这,卢修斯就成了担责任的大人啦。”


“年轻的西弗勒斯很有天分,如果他学会控制,他会很强大。”黑魔王陈述他的观点,“而且他的手指很适合音乐。阿布拉克萨斯,找个办法让他学点乐器,好吗?”


“他大概会挑单簧管,就为了惹恼你,为你不让他加入。”爸爸干巴巴地评论,“我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吃晚饭了吗?”


没有要人在场时,他们间的交流吓人地随意。这倒不是说他们是朋友,但确实有某种超出奴仆对主人的遵从在。


“还没有。”黑魔王说,“我今天不能加入你。我跟奥莱恩有一个长期约定。”


爸爸看着不太高兴,主人叫我:“卢修斯,请确保你在兰斯的时候家养小精灵不要阻挠我来去。”


我想起了在提起限制出入宅邸时爸爸脸上奇怪的表情。气氛不仅仅因主人的魔法而凝滞,更因我父亲的疲倦而沉重。我看着爸爸,他正盯着黑魔王瘦骨嶙峋的身形,皱着眉头。爸爸自己看着就很脆弱,像个鬼。他凭借着一腔毅力而不是健康停留在生者的国度。我从兰斯回来前,他就会死的。我咽了口唾沫。


“我会在国内。”黑魔王突兀地说。“现在,我得走了,不然我可能就要在晚餐迟到了。”


爸爸盯着他走进火炉,消失在一丛绿色的火焰中。


“爸爸,关于兰斯——”


一个家养小精灵来了,宣称有访客。自从爸爸生病的消息传到《预言家日报》,政要名流,祝福访客就蜂拥而至。通常,爸爸病得太重,不能接待访客。我会来见他们。


“让他们进来。”爸爸说。


是邓布利多和麦格。他们看着很不协调:他穿着艳俗的黄袍子,她却穿着体面的苏格兰花格呢。


“邓布利多教授,米勒娃!”爸爸叫道,“快进来!”


我憎恨这两个老师,但爸爸跟他们处得来,他跟大部分有联络的人都处得来。熟人们说马尔福家的无礼跳了一代,爸爸更像她妈妈那边,而我却是祖父亥伯龙·马尔福的翻版。


客人们安顿下来后,我叫了茶。接着我倒了三杯递给客人和爸爸,然后在爸爸身边坐了下来。


“我已提名卢修斯接替我在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位置。”爸爸说。


“提名会通过。”邓布利多回复。他目光关切,打量着爸爸脆弱的身形,“足够多的人赞成你的儿子接替你在董事会的位置。”


他是否在暗示他不是其中之一?麦格的嘴抿了起来。她对我没有好感。


“这根手杖做得很精致,我能仔细看看吗?”邓布利多问。


他看着躺在爸爸膝上的手杖,那根手杖温暖、沉重,爸爸一直带在身边。即使他缠绵病榻,他仍然一直带着手杖。社交场上有个固有的笑话:门卫总会报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手杖”,然后听众就会哄堂大笑。爸爸会微笑,炫耀一下手杖,然后轻佻地眨眨眼。



“请。”爸爸宽宏地说,把手杖递给邓布利多。校长握着它,哼了起来。接着,他突然笑了,然后抬头看爸爸。爸爸正细致地盯着他。


“这真是个极为古怪的工艺品,不是吗?你怎么得来的?”


爸爸从没告诉我背后的故事,我也没想过要问。西弗勒斯倒经常问,但爸爸只会摇头,然后转移话题。


“祝福者的礼物。”爸爸说。他视线愈发锋利,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魔杖尖正滑着手杖光滑的表面。


“奇怪,真奇怪。”邓布利多说。麦格皱眉,瞥过去,试图辨认有什么挑起了邓布利多的兴趣。我压下嗤声。爸爸几十年来都带着手杖到处走,那仅仅是个虚饰,就像福吉的常礼帽一般。


“如果我没认错,这是保加利亚的工艺。”邓布利多说,“这是金切夫生前的作品。”


“金切夫只做扫帚。”我打断,我已经被邓布利多胡言乱语的谈话搞得心神俱疲,“在我们家的魁地奇展柜里,我们摆了一支。他在1942年为爸爸做的。”


“啊,是了,确实,年轻的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认可,“但偶尔,他也会因合适的价位而做下其他纪念品。”


这有什么目的?我又想起了我如此讨厌邓布利多的原因。他总将一切置于掌控之中,无论是人、情形还是对话,让我们忍受他迂回曲折的小课堂。哪怕黑魔王的沉思自语相对来说也更容易听懂一点。


“邓布利多,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开口问。”爸爸温和地说。


“传言说里德尔回到了我们的国度。”邓布利多说,他的眼睛不再闪烁,而是熊熊燃烧着,满是估量,“你真的认为在必然之事后,你的儿子还是安全的吗?”


他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在之后问爸爸。与此同时,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校长的无礼之举。我站起身,挺直身板,准备大声抗议邓布利多对爸爸必死的暗示。死亡确实无可避免,但邓布利多没有权力在爸爸面前说这话。


邓布利多对我施了静音咒,他的力量势不可挡地压在我身上。我开始冒汗。黑魔王从不叫我们直面他的全部力量,除非丧失理智。我曾见证过一次,那个受害者可好好受了苦。


“别。”爸爸严厉地说,“我父亲曾教我,除非有许可,否则在别人屋檐下施法缺乏礼节。”


麦格将手掌置于邓布利多手腕之上,他把我从静音咒释放出来。


“我的儿子年纪足够,他能照顾好自己。”爸爸轻轻说,“你应该更关注关注你自己的孩子们,邓布利多。如果你想保守那狼人的秘密,你之前就该采取预防措施,治愈受害者的伤口。”


“我听说你将那个斯内普男孩纳入了羽翼之下。”邓布利多评论,“混血,童年不幸,贫困,古怪,尤其天才。这些特点让我想起另一个人,阿布拉科萨斯。”


爸爸眼睛睁大了。他瞥了眼手杖,又平静地对上邓布利多的眼神,接着说,“的确,但至少我试着帮助他们,你又做了什么?”


“他没有朋友,他不需要朋友。”邓布利多轻柔地说,“你也不是例外。”


“你也许是对的,但这现在不重要。”爸爸说,“我觉得,这从来也不重要,我知道他是什么,我的选择不是盲目的。”


邓布利多没有回复,他安静的将手杖递过来,两人向爸爸告别,我领他们出去。我到餐厅的时候,西弗勒斯就在那儿。


“然后他跟我说,斯内普先生,请向你母亲传达我的哀悼,她真的爱他。”西弗勒斯开始踱步,“他怎么敢?那老混蛋该知道她在他活着的时候操他妈受了多少苦!”


“小声,西弗勒斯。”我说,“爸爸今天已经够激动了。”


西弗勒斯似乎准备开始长吁短叹了。为了让他不再烦恼邓布利多的冷语,我跟他说了权杖的事。


“你为什么惊奇?”西弗勒斯问,“这是个特别的手杖,卢修斯,你难道感觉不到黑魔王笼罩其上的厚厚一层魔法吗?”


我嘲讽他:“我知道主人魔法的感觉,西弗勒斯,手杖上没有那印记。”


“动脑筋,卢修斯。”西弗勒斯说。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西弗勒斯很敏锐,而黑魔王的魔法十分特别,我毫不怀疑西弗勒斯在主人之前跟他说话时就记下了他的魔法印记。


“主人的魔法强大,阴冷,不经修饰。”我慢慢说,“手杖握起来给人温暖,叫人安心。”


“他必然有意让它如此。”西弗勒斯说,“他喜爱你父亲。”


我翻了个白眼,黑魔王会喜欢谁的概念几乎难以想象。


“他不是他妈的摄魂怪,卢修斯。”西弗勒斯热心地说,“他就是个很强大的男人。”


西弗勒斯总把一切看得过于简单。



“我希望你拿着这手杖。”爸爸在我婚礼前夜轻轻说,他看起来仿佛徘徊在死亡的前厅。


那根手杖——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都怀疑黑魔王送给爸爸的手杖。我摸了摸它,它跟以往一般叫人安心,给人温暖。花园里爆竹响了,我听见西弗勒斯和伊万欢快地高呼。伊万对爆竹有近乎童稚的喜爱,而西弗勒斯,他正飞在云端,享受着众多新奇美好的体验。毫无疑问,等他激动过后,他大概会进入一阵过分的逃避期。我在解脱和担忧之间两难——我那时可没法在他身边开解他。


马尔福的婚姻自然要场合盛大。纳西莎的父母希望仪式更为封闭一点,但爸爸不同意,他说他只有一个儿子,他希望这场婚姻被铭记。他自己的婚姻也是如此庆祝的吗?黑魔王参加婚礼了吗?主人参加任何社交仪式都让人难以想象。这手杖是特意造出来做结婚礼物的吗?


“怎么了?”爸爸问我。


“他为什么给你这手杖?”


那是奇怪的一晚。花园里尽是喧闹快乐的吼声,耀眼的烟火试图盖过黯淡的峨眉月和点点群星。我和爸爸一起窝在书房里。壁炉点燃了,蜡烛在此晚没有用武之地。火光沉沉地照着爸爸的轮廓,让我更容易假装爸爸身体康健,更容易鼓起勇气问他手杖的往事,问他给他手杖的男人的往事。今晚是不同的。我再也不会像这样在书房见到爸爸了。明天,我会和纳西莎结婚,然后前往兰斯。我再也不会见到活着的爸爸了。


“如此鬼魅的夜晚。”爸爸低语。他的手摇摇晃晃落在我膝上,“你是个好青年,卢修斯,你知道,你让我想起我父亲,如此强大,如此狡猾。我为你骄傲。对那个姑娘好,对你的孩子好,确保西弗勒斯活到能庆祝五十岁生日的年纪。”


“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哀求道。今夜太过离奇,叫我自制尽失,反常地询问起私人问题。


他虚弱地笑了。


“爸爸?”


“一切。卢修斯。”火光下,他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里德尔对我来说是一切。不管邓布利多还有其他人的说法,里德尔一直对我很仁善,尽他有限所能地仁善。是他允许我苟延残喘,活到看到你结婚的一天。他的魔法让我活着,正如手杖在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安抚着我。我父亲在我十六岁时死去了,他给我的最后礼物是一个金切夫扫帚,我在那上面教里德尔学会飞行。五年后,他结束旅行,回到我身边,给了我这个手杖。”


我知道我没法一下子接受这一切,我会需要好几天来弄明白爸爸死前的坦言。


“为什么你希望我来继承手杖?”


“我不能带它一起走,对吗?除此之外,我希望你能记得,我希望某个人能记得里德尔明白爱,哪怕他自己无法感受。”


“我走之后,他会在这吗?”我犹豫地问。爸爸一个人死去、身边只有家养小精灵陪伴的场景会是我的噩梦。


“他的话就是承诺。”爸爸说,他眼神迷离,瞪着火光,“你知道,西弗勒斯足够强大。那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他能在我死前加入,这样,我能对他说明情形。你必须要帮那男孩,卢修斯,这很重要,为了所有人。黑魔王与现实的联系很薄弱,他需要足够强大、能容忍他怪癖的人时常提醒他。”


这才是爸爸对西弗勒斯如此纵容的原因吗?义愤在我心中升起。西弗勒斯太忠诚,太热切,太敏感,不可能扮演如此角色。他撑不下来。爸爸怎么会考虑把西弗勒斯放到如此避之不及的位置?


“不要因为此晚的发现跟黑魔王拉交情。”爸爸警告我,“尽你所能忠诚,尽你所能顺从。”


“我不敢跟别人说一个字的。”我坦白地说,也许等西弗勒斯足够成熟了,我会跟他交心,但我不会跟其他任何人说。


壁炉的火焰幽绿,黑魔王走进来,掸着袍子,我从椅子上起身。是我的错觉,还是他确实更高了?他左手抓着一个黑瓶子。


“你来早了!”爸爸叫道。炉火的暗光没有点亮黑魔王的面容,但他开口时,声音坚忍。“晚上好,马尔福。”


他叫我的教名,却仍叫父亲的姓氏。多奇怪!但话说回来,他的一切都很奇怪。


“你可以走了,卢修斯。”爸爸说。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将他火光下的轮廓镌刻进我心里。


“晚安,爸爸。晚安,我的主人。”


我出去时,听见爸爸叫道:“你没有!”


“我很擅长变形学。”他的客人干巴巴地说。


我从那儿离开,思索着主人到底做了什么,让爸爸如此激动。我想着爸爸声音里的欢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卢修斯!”是伊万,“西弗勒斯喝醉了。他把所有的孔雀都变成了猪。”


直到今天,贝拉特里克斯被雪白的猪追逐的场面仍是我施守护神咒时偏爱的记忆选择。



我从兰斯回来,是一个满足的丈夫,一个哀悼的儿子。我们在马车里驶上私人小道时,纳西莎用静谧言语与柔软触碰安慰着我。


西弗勒斯站在大宅门的前面,他一袭黑衣,脸上神情疲倦忧郁。


“你在这我真高兴,卢修斯。”他低声说,迅疾地走下台阶,将我裹在一个前所未有的紧拥里。


爸爸死了。西弗勒斯为何在这?我一边担忧着他的健康,一边挣扎着克服忧伤,试图搞明白一切。他很用力,叫我喘不过气。我轻轻拍拍他的背,解开怀抱。


“主人在宅邸的东边界等你。”他喃喃说,“他不允许我离开宅邸,他这几天情绪乖僻,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伊万没事。那男人疯了。”


我看像纳西莎,她做了决定,快速说:“进来,西弗勒斯,我们可以边喝茶,边吃松饼,边说。”


他看着迷失极了,所以她挽住他的手臂,温柔地领他进去。我看着面前的场景,笑了,视线从她窈窕的线条上离开。我真是神魂颠倒了,不是吗?正如爸爸预测的那样。爸爸。我深呼吸,走过花园,前往东边界。



曾经那儿只有荒芜的一丛树,现在,长野的风信子覆满了每一寸土地。主人站在林中,树盖上方透射来了阳光给他苍白的面容镀了金。


“我的主人?”


“他在这里下葬。”他说。他挥了挥手,透明的铃铛在空中齐奏,传递死亡与离别的讯息。我闭眼,让静谧庄重的乐声洗刷过我。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天,我都不会敢开口。然而,今日,悲伤麻木了我的恐惧。我轻轻问道:“他喜欢风信子吗?”


音乐融进晚风。接着,他沉思着说:“风信子狂野自由。你父亲热衷一切狂野自由的生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着我父亲,年仅十六,教着主人在一把金切夫扫帚上飞行。我想起他每每看向我们疯狂的主人,神情是如此温柔。


那儿,站在斑斑点点的阳光下,高挑,苍白,古怪,疯狂,我们的主人正代表了一切狂野与自由。


‘你的父亲热衷一切狂野自由的生命。’



一礼拜后,我和西弗勒斯清理父亲的书房,清理到一半,他惊呼起来。我跑过去,发现他的手指勾勒着一本老旧麻瓜诗集里的诗歌。明显,爸爸曾一遍一遍地勾勒着那些诗,纸页已经磨得几乎透明了。


“我不知道爸爸喜欢麻瓜诗歌。”我评论。西弗勒斯没回答。我倚在他肩上,读出那首诗。


My brother, more beloved than life, will I never

我的兄弟,我爱你甚于生命,我可能

look at you again? Certainly, I will always love you,

再看看你?当然,我会永远爱你

I will always sing for you, my songs saddened by your death.

我永远会为你而歌,我的歌因你的死而染上愁绪。


有一个人被埋在了蔓生的风信子丛里。有一个人,他们声称,不明白爱。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温柔地合上书。我们再也没提起过这事。


END

结尾的诗歌来自古罗马诗人卡图鲁斯《诗集》第65首。

http://bottomvoldemort.lofter.com/post/1ebc8e0c_10cb7842

这边有一点更详细的内容……其他几个翻译版本(/ω\)全文我懒得打上来了,太累。


*翻译里最烦恼的事莫不是看到the Lord这俩字了。翻成主人感觉好low,但我是绝对不会翻译成公爵这种玩意儿的。英国中国的文化差异真是太大了。

黑暗公爵。哇,中二病爆表啊!

我早就初中三年级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启LVSS的六部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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